以后要长不高了。”
少年默了默,轻嗤:“骗你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妈妈是骗你的,生日不吃蛋糕一样可以长大。”
“不会的,”小男孩有些激动,“妈妈才不会骗我。”
“闭嘴,”少年似乎不耐烦了,“再吵把你丢在这。”
小男孩委屈地瘪着嘴,不敢再说话。
黑暗似乎真的无穷无尽,少年手中的蜡烛越燃越短,前方却依然漆黑不见五指。
这样的环境容易让人滋生不安。
小男孩忍不住小声问:“哥哥,我们能跑出去吗?”
“能。”少年斩钉截铁地回答。
小男孩从背后偷偷看少年,可通道里太黑,就算有一缕烛光也无法看清。
仿佛过了一个世纪,眼前终于出现一丝光亮。
少年脚步不自觉加快,手里的蜡烛摇晃得更加厉害。
小男孩能感觉到少年的兴奋,他也很兴奋。
“哥哥,2月14是我的生日,等出去以后,我每年都请你吃生日蛋糕。”
小男孩一边说着,一边努力瞪大眼睛,想要在走进光里的第一时间把少年的脸记在心里。
可就在两人即将踏入光的那头时……
熟悉的坠落感骤然出现。
卧室里。
俞暮离睁开双眼。
外面天已经大亮,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穿进室内,有些刺眼。
俞暮离摸了把额头,不出意料,掌心沾到一片濡湿。
他盯着掌心怔怔出神。
他没有和任何人说过,从很早开始他就经常会做同一个梦。梦里永远都是小男孩和少年,永远都是漆黑不见五指的地下通道,永远都有一缕微弱的烛光。
他们似乎在逃跑,每次在即将逃到有光的地方,他就会醒来。
自从梦到陌生男人开始,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做这个梦,也不知道昨晚为什么又梦到了。
今天周六不用上课。
起床吃完早餐,俞暮离把昨天在群里卖出去的那两幅画打包好交给常叔,让他帮忙寄出去。
然后拿着手机进了画室。
“叮——”
【谢医生:人的大脑很复杂,有时候看似并不相关的两件事,实际上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。我觉得你的梦,也许是你的大脑在提醒你什么。】
俞暮离拉开画室的窗帘,外面的阳光顿时将略微昏暗的室内照得一片明亮。
他面向窗外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喜欢被阳光照着的感觉。
【不乖鱼:这是不是代表我的病在慢慢好转?】
“叮——”
【谢医生:确实如此。】
【不乖鱼:谢谢你谢医生,我决定去聚会了。】
这头,诊所里。
谢临司一身白大褂坐在沙发上,旁边递来一杯插好吸管的奶茶,他微微侧头吸了一口。
【谢临司:不客气,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找我。】
【谢临司:另外,在治疗的过程中有任何不舒服,千万不要勉强。】
“叮——”
【ch:昨天他和我说话了。】
【谢临司:梦里?】
【ch:不,现实里。】
谢临司微微蹙眉,旁边一只修长的手帮他轻轻推了推眼镜。
【谢临司:你是说,你见到了梦里的人?】
“哥哥,我听说阿姨让你今晚请苏家千金吃饭?”
谢临司抬起头看向身侧的大男孩,语气温和:“不是吃饭,是相亲。”
“这样啊,”顾砚阳脸上笑容不减,却未及眼底,“也对,你都三十了,难怪阿姨着急。”
谢临司抬手揉了把他的头发,“大人的事,小孩别管。”
顾砚阳顺势把他的手攥住,轻声:“我今年二十岁,不是小孩了。”
他低头把 玩着男人的手,看不清脸上神情。
“哥哥,你会和她结婚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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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嗡嗡嗡——”
画室里。
俞暮离穿着深色围裙在调一会要用的颜料,放在旁边的手机忽然响起了震动的声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