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得到了父亲的默许,她又从变本加厉转为了无兴致,两个人的关系越发淡漠,疏离,维持至今。
&esp;&esp;瑛瑛听完:“其实能理解,夫妻是最亲近的人,在关键时候不能相互支撑,爱得越深也伤得越深。”
&esp;&esp;“相互折磨也是爱吗?”
&esp;&esp;“如果真的相爱,爱意会被消磨,也会重生。”
&esp;&esp;韩政说:“我不信这个。”
&esp;&esp;“可能你见过你爸妈相互折磨吧,而我作为旁听者,只是从他们不离婚的结果去倒推。”
&esp;&esp;韩政忍不住道:“为什么你这么会说话?我跟你唱反调,你却能站在我的角度去理解,而且你说得句句在理,我挑不出一点错。”
&esp;&esp;瑛瑛搞怪地笑:“那你为什么要挑我的错?我每天和那么多人打交道,专业就是哄别人开心,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并满足她的需求,你就这么自信能抓到我的把柄?”
&esp;&esp;韩政一点也不想抓到她的把柄,但抓不到就意味着她在他面前完全占据优势:“王瑛瑛。”
&esp;&esp;“你说。”
&esp;&esp;“你爸妈为什么离婚?”
&esp;&esp;“我爸开货车,常年在外,我妈嫌我爸没钱,又不能陪她,受不了了。”瑛瑛说,“她挺厉害的,后来找到了能陪她的有钱人,我爸也挺幸运,找到能守得住家的老婆。”
&esp;&esp;韩政想起她妈妈只在中秋接她过去吃团圆饭:“你不怪他们吗?他们都不要你。”
&esp;&esp;“当然怪过,怪他俩自私,生了我却不管我。我怪我妈绝情,怪我爸偏心,对新老婆的女儿比对我好,有了儿子以后更是把我抛到脑后。我当时就想,我到底是什么命啊,怎么摊上这样的爸妈,可是渐渐地,我发现怪他们对我没有任何好处。”瑛瑛看着车前的路,“我厌学,成绩下降的是我,闹脾气,被骂烦人的是我,我越是消极,得到的惩罚就越大。于是,我就不想我没什么,想我有什么。我奶奶对我多好啊,三个孩子里就把我当宝贝,我老师对我多好啊,我成绩不拔尖也让我当思想品德课代表,我朋友对我多好啊,任何心事都跟我分享。何况,我爸妈离婚后,的确都过上了他们想要的生活,我没有变成拖油瓶。
&esp;&esp;都说原生家庭对人的影响特别大,
&esp;&esp;世上有完美的原生家庭吗?我总是把自己放到受害者心态,怨我爸妈,我爸妈的原生家庭就很好吗?如果不好,他们是不是也要怪他们的家庭,再往上追溯祖宗十八代?怕是祖坟都不够刨的了。”
&esp;&esp;韩政听完心中有所触动,但他并不完全赞同:“但是,如果自己的原生家庭不好,或许就应该放弃生儿育女。”
&esp;&esp;“你说的这种情况太理想了。能这样考虑的,首先要对自己有清晰的认知,其次,他要有一定的责任心。当然,他可能接受过良好的教育,有一定的社会经验,这会帮助他思考,并且做出相对理智的选择。”王瑛瑛话锋一转,“但是——繁衍生息本就是人的本能。人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利己的。就像我,如果我现在身无分文,穷困潦倒,我就不可能原谅我爸妈,我的宽容是建立在我对现状满意的基础上。再从利己出发,穷人有可能不生,也有可能寄希望于下一代改变命运。富人基本都生,因为要传承财富和优秀的基因,或许,人们并不知道自己想不想生,该不该生,只不过别人怎么做,他们就学着做。我可以坚持我不生,但不能认为不生才是对的,同理,我也不会轻易被别人劝服,盲目地排斥婚育。我都三十多了,这点定力还是有的。”
&esp;&esp;韩政说:“你句句不提我,句句在骂我。”
&esp;&esp;“怎么会,你多心了。”瑛瑛忽然想起什么,“你稍微加点速,前面路口右拐,去家居广场。”
&esp;&esp;家居广场?韩政打了转向灯:“你陪我去?”
&esp;&esp;“顺路看看,就当消食。”瑛瑛说,“我们速战速决。”。
&esp;&esp;家居广场的规模要比想象中大。瑛瑛带着韩政去了一楼北区218商铺,老板娘正在吃饭。见了瑛瑛,她放下碗筷:“呀,俊峰囡,好久没见了。”
&esp;&esp;“是好久没见了,你都不去我那。”
&esp;&esp;“我也想去,但我儿媳妇都给我在网上买衣服,我总不能不要。她买的老贵,还是你那实惠。”
&esp;&esp;“知道你发财啦。”
&esp;&esp;老板娘:“你也发财,村里人都说镇上的服装店数你的生意最好。”
&esp;&esp;王瑛瑛笑着用方言跟她套完近乎,又跟她介绍韩政,说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