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嗯,天气预报今晚有雨夹雪,如果路不好走,应该会住一晚。”
&esp;&esp;他因此空出了两天时间,这也是今天上午能得闲应邀来打牌的原因。
&esp;&esp;安遥刚才答应了,明天也是周日,没道理因为可能留宿再拒绝,还是说:“好。”
&esp;&esp;去霖江对严慕舟来说算很隐私的私事,他没叫司机,亲自开车。
&esp;&esp;安遥出于礼貌,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。
&esp;&esp;不久后,车子驶出北阳市区,到了西郊的高速路上。
&esp;&esp;安遥看向窗外熟悉的景色,一时间有些恍惚。
&esp;&esp;外面空旷的麦田是低饱和的草黄色,虽然还没到下雪的季节,但被霜打了之后,还是仿佛笼着一层雾。
&esp;&esp;车子开一小段,还能看到几片野坟,周围的草木也都是枯黄色,尽显苍凉。
&esp;&esp;霖江是北阳临省的一个城市,在北阳的西侧,但经济远不如北阳发达,充其量算是三线城市。
&esp;&esp;五年前,严慕舟就这样载着她,走过几次这条路。
&esp;&esp;第一次也是一个周末,似乎除了年份之外,连日期都是同样的。
&esp;&esp;那时严雪馨已经出国念书,安遥在严家老宅里一个亲近的人都没有,接连压抑了好几个周末,打电话让严慕舟带她出去玩。
&esp;&esp;还威胁他说,否则就自己翻墙溜出去,有本事他就回来关她小黑屋。
&esp;&esp;那天严慕舟就是打算出发去霖江,接到电话后,半途折回老宅,将她也接上。
&esp;&esp;安遥后来也回想过许多次,她当年会喜欢上严慕舟,原因之一也许就在于他对她跟对其他人不同。
&esp;&esp;说纵容还不至于,毕竟他也不是会答应她的所有要求。
&esp;&esp;譬如搬去跟他独住。
&esp;&esp;但比起对严家其他小辈那种冷冰冰照章办事的态度,他对她到底是要宽容许多。
&esp;&esp;数年后的今天,许多场景又重合在一起。
&esp;&esp;似乎除了安遥对严慕舟的心思有变化之外,一切都跟从前一样。
&esp;&esp;北阳到霖江的车程大约三个多小时,又经过一个收费站时,安遥侧眸看了眼目视前方开车的男人,提议:“要不换我开?”
&esp;&esp;严慕舟手扶在方向盘上,清淡地问:“你有驾照?”
&esp;&esp;安遥抬眉:“大一寒假我就考了,满一年了,但就是没怎么开过。”
&esp;&esp;严慕舟:“你坐着吧,我还想多活两年。”
&esp;&esp;安遥“哦”了声,自觉把手机连上车内音响,放了个播客听。
&esp;&esp;她这点不像严慕舟,虽然喜欢安静,但更讨厌无聊。
&esp;&esp;到霖江时,已经是下午六点。
&esp;&esp;今天天气的确不好,头顶上乌云密布,空气比北阳市区里更加冰凉,虽然还没到傍晚,天色已经是灰蒙蒙的昏沉。
&esp;&esp;安遥一下车,离开了有暖气的车厢,就感受到扑面而来冰冷的空气。
&esp;&esp;中午她刚从程世嘉的高档会所出来,坐了三小时车,看见福利院里的景象,也难免觉得对比很鲜明。
&esp;&esp;霖江福利院没建在市区,四处都很荒凉,只有一栋两层的矮楼,墙面都很陈旧。
&esp;&esp;院里也是空荡荡的,她记得夏秋季节会种些蔬菜、花果之类的,但现在正值初冬,到处都是光秃一片。
&esp;&esp;几个五六岁模样的小男孩在院里追着玩,嬉笑的声音给这萧索的院子添了几分温度。
&esp;&esp;严慕舟在院门口的路边停下车,带着安遥往矮楼走。
&esp;&esp;安遥还记得,这楼一层是用作活动室和食堂,大部分乐器、设施也都是他出钱捐的,二楼是孩子们的宿舍。
&esp;&esp;迈进楼门,几个年龄稍大些的孩子刚从琴房出来,认得他的脸,打了个招呼之后,跑着去二楼办公室叫刘院长。
&esp;&esp;不多时,刘院长就急匆匆踩着楼梯下来。
&esp;&esp;“慕舟啊,你来了怎么没提前说一声,我好让你孙姨准备吃的。”
&esp;&esp;刘院长五十多岁了,大概因为平时操心太多,人看起来也比寻常这个年龄的人更沧桑,孙姨是他妻子,两人一起管理这家福利院也有近三十年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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