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啥呢?就这么把郭勇放了?”
苏昌盛拍了拍桌子, 冲着秦朔说:“你知道啥?你有证据吗?物证你是一个没有,他的人证遍地都是,你把人扣在这有什么用?”
“把他放出去和放虎归山有啥区别?”
“就算不放, 你告诉我, 能关他多久?”
秦朔不吭声了,会议室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沉默。
苏昌盛继续说:“当务之急是, 找到郭勇犯罪的实证。”
大家看着白板上的案件脉络图, 一时竟然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。毕竟郭勇身边围着那些无脑的信徒, 几乎找不到突破口。
好一会儿,秦朔咳了一声, 高举着手,提议道:“不然, 我深入敌营?”
姜衍之和许久一齐看向秦朔。
姜衍之开口:“算了吧,就你这个智商,别进去了出不来。”
秦朔拍胸脯保证:“我打小就聪明, 混进福禄堂去待几天轻轻松松。反正他们平时有新来的人走动,我换身衣服,编个身份,没人认得出来,我不住在那边,估计没事。”
许久想了想, 说:“你自己去太不安全了。”
秦朔挠了挠后脑勺:“那也没办法,里面的人见过你们俩, 你们去也潜伏不下去, 到时候真像曾伟杰说的,郭勇捞够了跑了,咱们不就抓不到他了。”
道理是这么个道理, 只是风险还是太大了。
见没一个人支持,秦朔又补充了一句:“我叫上陈昊天,让他跟我一块去。”
远在网吧某个角落里的陈昊天忽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,震得耳机壳轻响了一声,他揉了揉鼻子,看了看旁边那杯已经凉透的泡面,又看了看屏幕,屏幕上的监控视频还在放着。
陈昊天伸手把耳机推下来挂在脖子上,揉了揉发红的耳朵,嘀咕一句:“谁念叨我?”
他们三个人找去了网吧,罕见地发现陈昊天竟然不在网吧,替班的网管说陈昊天连打几个喷嚏,怀疑是感冒了,回家睡觉去了。
他们找去了陈昊天租住的出租屋,是一个普通的居民楼,两室户,陈昊天租住在其中一间。
合租房的大门虚掩着,推开门的时候,一股混合着汗味和长时间不通风的沉闷气味迎面扑来。
客厅不大,沙发被衣服和快递盒占领了,茶几上堆着几个空饮料瓶和一卷用了一半的卫生纸。
一个穿着洗到变形的t恤衫的男人从房间走出来,看着客厅里站着的三个人,一愣:“你们谁啊,跑来我家干啥?”
“我们找陈昊天。”
“找耗子的啊,他吃了点感冒药,睡觉去了。”
他们走到南向的那间卧室,卧室门没有锁,一推就开,开门后才发现是地狱副本。
房间不比客厅好到哪去,完全是猪窝来的,衣服,书,塑料袋,通通丢在地上,十来平的房间,床上地上都没有落脚的地方。
桌子上堆着杂七杂八的东西,硕大厚重的笔记本电脑立在中央,屏幕还亮着,光标停在屏幕中央。
陈昊天整个人埋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个脑袋,睡得昏昏沉沉的,连屋子里多出三个人都没醒。
秦朔以为陈昊天烧晕过去了,急急忙忙跨过地上的衣服,一屁股坐在床上,床垫子弹了弹。
陈昊天迷糊地睁开眼,被眼前放大的一张脸吓一跳:“我去,你咋跑我家了?”
秦朔摸着陈昊天的额头:“没发烧啊,你这整得跟趴窝一样是要干啥?”
陈昊天缓缓从被子里钻出来,头发乱成一团,看见门口站着的另外人:“嚯,来这么多人?”
秦朔从床上站起来,顺手捞起床上的外套叠起来放在床头,又把裤子一块叠起来,摞在那:“你这乱得老鼠进来都得迷路,咋能住人?”
陈昊天靠在墙上,上下打量着秦朔:“你大老远跑过来,就是为了评价我的居住环境?”
秦朔把椅子上的衣服叠好,桌上的东西收起来,坐下来开始和陈昊天说潜入福禄会的计划。
陈昊天的表情变得很微妙,在听到秦朔说到“你也一起去”时,动作一顿:“你大早上喝了几两假酒啊,醉得直说胡话。”
秦朔“啊”了一声:“我这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。”
陈昊天不可置信地看着姜衍之和许久:“你们内部是怎么通过这个愚蠢的提议的?”
许久看了他一眼,神情平静地答了一句:“他掏出了底牌。”
陈昊天愣了一下:“啥底牌?”
许久没有回答,只是一味地看着陈昊天。
陈昊天沉默了片刻,勾着手指,指向了自己。
秦朔所说的底牌,竟然是陈昊天自己。
秦朔坐在椅子上,催着:“赶紧的吧,早加入早解脱。”
“拉倒吧,就你这脑容量真的没问题吗?”
“我不行不是还有你吗?里头还有电脑,没准你还能有额外收获呢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