助到姜灵,她甚至也没法求助卫弃,因为卫弃有他自己的立场,况且,卫弃在卫国,姜灵的母亲在姜国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
所以,无望的姜灵只能像溺水的人一样紧紧抓住唯一的可能性。
姬华只能说:“至少,你不要全盘相信他,不要因为太想救出母亲,反而将伤害自己的刀递到了别人手中。”
“我、我知道。”姜灵隐隐含着泪水。
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。
姜灵这一生都惨遭利用,本该保护她的母亲等着她的拯救,如洛颜心这样的贵女看不起她,姜王后这样的人利用她,其余人也想从她身上得到这样或者那样的好处。
姬华,是姜灵所见的唯一善意。
姜灵的心扉短暂打开,她这一生也实在憋得太苦了。
姜灵说:“你可知晓我的灵象是什么?”
姬华摇头不知。
姜灵从带血的衣袖中伸出指头,戳向自己的心窝,说:
“我的灵象特殊,姜王后说它应该叫做异象,它的名字叫做心猿。”
“心猿?”姬华沉吟,“是指心之动向、性情想法?”
姬华想到了之前卫弃告诉她的话,一般修习者领悟的灵象只能模仿其形其态,厉害的修习者才能揣摩深层之意。
而姜灵,她的异象心猿直接没有形态,足可见她的异象有多厉害。
姜灵点头称是,她忍泪道:“从小,我和我母亲就受人欺辱,我在这样的环境长大,越来越会察言观色、揣度人心。我去偷听兄长们的修炼课程,想要变强,却领悟了异象心猿。”
“这不是幸运,而是我悲惨命运的开始。”
“姜王后发现了我的能力,用我母亲胁迫我,异象心猿可以让我察觉到对方的心思、喜好、性情,甚至能在此基础上左右这一点。”
“所以,我是姜王后最好的探子,是为她笼络朝臣最好的工具。”
“心之微小、孱弱,我的异象也决定了我永远无法修炼攻击的手段,只能不停受她胁迫。”
姜灵说着,眼里迸发出刻骨的恨。
姬华不忍,问:“你可有试过用心猿影响姜王后?”
姜灵苦笑:“自然有,可我失败了,她身上有许多秘密。后来,姜王后为了更好控制我,命令我服用六情散。”
“此散服下后,可以让人五感敏锐、六情动荡,更利于我使用异象心猿,可一日不服用六情散,我就会周身剧痛,瘾犯难忍,由身到心,我受六情散所困,更无法逃脱。”
怪不得姜灵的身子如此孱弱,乃至情绪激动都会吐血。
正是因为常年服用六情散,亏空了她的身体。
姬华想到了什么:“可以让我试试吗?我的灵力有治愈之效。”
姜灵并不抱希望,但也不想在这个时刻拒绝姬华。
她无所谓道:“想试就试吧。”
姬华握住她的手,闭目,调动体内灵力。
她领悟过还原之力,如今,还原之力如点点飞舞的月华,流入姜灵的身体。
姜灵的确感受到了久违的放松,服用六情散后,其实她每时每刻都处在服药的、精神亢奋的状态,可姬华的力量到她体内,她却觉得那么平静,好似回到了没服药的状态。
可代价是,身体越来越弱。
姜灵一直没有叫停。
姬华却立刻停下,她额间淋漓着汗水,挫败道:“不行,六情散和你的异象心猿结合在了一处,我如果想消退六情散,就得连带着消退你的异象,可我的力量不足以消退异象,而且,你的身体太弱,如果没了异象支撑会死。”
所以,姬华只能收回了力量。
她不忍姜灵失望:“也许,等我再修炼到更高境界就能帮你了。”
姜灵却无悲无喜:“没关系,活着和死,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两样,我只想救我母亲,等她出来那一日,你来帮我消退六情散,让我死前能得到片刻安宁就最好。”
姬华摇头:“我不会帮你去死,有那一日,我只会帮助你更好活下去。”
姜灵知晓她的好意,惨然一笑:“你知道吗?心猿探微,我可以看见每个人灵魂的颜色。”
“初生的婴儿是白色,等它们大了些,感受到人情冷暖,就会染上复杂的颜色。而你,你的灵魂如同冰晶一样干净。”
这种晶莹剔透的干净,是遭遇了伤害、背叛、挫折也没能动摇本心、反而将痛苦用来磨砺本心的干净。
像是蚌壳内进了沙石,却没能割烂它的肚肠,反倒凝结出了一颗最莹润、华美的珍珠。
姬华见她神情恍惚,不由问:“你既可以看透灵魂,为何会选择姜衍?”
姜灵笑中带泪:“因为大多数人的灵魂都是一样的浑浊,庸人的灵魂只会养出庸碌的身体,成不了大事,二哥哥……他的灵魂则是极深的黑。”
吸收一切、不择手段的黑。
姜灵见过太多王公贵族的斗争和龃龉

